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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祥之兆

顾三言 | 发布时间:2021-04-05 08:47:11 | 阅读次数:27125

北京是个少雨雪的城市,可就在昨晚刚下过一场小雪。雪过后被沾湿的地面,除了那暂短的也没雾霾污染的蓝天白云总是会让人分外好好珍惜。早晨的阳光斜斜地把大楼的影子投在了花岗岩的地面上,一个西装青年从阳光处走入了大楼的阴影,站在朝外sohoA座的楼下春节刚刚结束的慵懒并没有夺走人们的进取心,行色匆匆的人们在这里往来穿梭,一层的商铺在早上8点多就已经纷纷开门营业,仿佛大家都在向世界无声的宣告:命运,我要自己掌握!。...

  北京的朝外soho紧邻着朝外商圈,出出入入的人们不管真假却都是一副精英模样。偶尔也会有不修边幅的IT男或理工女走来走去,但这并不影响这座建筑群的伟岸。它高端写字楼的定位以及飙升至了将近十万元一平米的房价就足以让它熠熠生辉了。

  春节刚刚结束的慵懒并没有夺走人们的进取心,行色匆匆的人们在这里往来穿梭,一层的商铺在早上8点多就已经纷纷开门营业,仿佛大家都在向世界无声的宣告:命运,我要自己掌握!

  北京是个少雨雪的城市,可就在昨夜刚刚下过一场小雪。雪过之后被润湿的地面,还有那短暂的没有雾霾的蓝天白云总是让人格外珍惜。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把大楼的影子投在了花岗岩的地面上,一个西装青年从阳光处走进了大楼的阴影,站在朝外sohoA座的楼下,仰头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年轻人看了看手表。心道:“才8点40。我也是有好员工潜质的嘛!”随即整了整领带便向写字楼入口走去。进了大堂径自走向15~29楼的电梯厅。

  这年轻人名叫王友心,他父母都死在他出生的那一天。

  那一天一个男人赶到了医院,带走了这个已经成为了孤儿的婴儿,并抚养他,教导他,送他上学直至大学毕业又让他进了自己开的公司。

  朝外SOHO的每栋楼都分两个电梯厅,一个是1层到15层的,一个是16到29层的。每天早晨的上班时间两边都是人满为患。恐怕潘石屹当初也没有想到他的写字楼会如此受人拥戴,不然他一定会在每边都多加两部电梯的。

  等待电梯总是百无聊赖的,人群中有两三个男孩在大声聊着天,其中一人道:“那个叫什么Mt.Gox的公司听说倒闭啦!”

  另一人道:“什么公司啊,那只是个交易平台,只交易比特币嘛!”

  之前那人又道:“哎,本以为这虚拟货币能够保持坚挺并且成为一种趋势呢,谁知道这么不禁折腾。”

  他的同事接话道:“是啊,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你说在这比特币上有多少人几天之内发家致富的,又有多少人赔了个底儿掉啊。”

  这时“叮”的一声,一部电梯到了一楼。人们纷纷争先恐后地希望挤上去,不一会儿,电梯发出了抱怨的超载警报声,最靠门的两人只好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眼巴巴望着电梯关门而去。

  王友心自然是没有挤得上去,他心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两人议论的比特币的事情,心道自己也是堂堂读了四年财经的人,可是对这虚拟货币却是一片陌生。这昙花一现般的事物,从它诞生,到它创造了一个地球的影响,再到它灭亡,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力量在背后操纵着呢?

  电梯又来了,王友心几乎是被推进了电梯轿厢最里侧,他请靠门站立的人帮忙按下了28楼。

  等电梯到了28楼,门向两端分开时,眼前已经赫然是“BLACK·XUANFinanceAndInvestmentConsultingCo.,LTD-宣氏·布莱克投资理财顾问有限公司”的LOGO墙了。

  王友心走到公司门口刚要录指纹,就听见一个甜美的女声在身后叫道:“嘿!王友心!”

  王友心扭过头来,眼中只见两条在湖蓝色短裙下面的条绒袜长腿。原来是一个高挑端庄的少女笑盈盈地俏立在他身后。

  王友心笑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啊?”说着把手指按在指纹机上,机器“嘟”地一声之后又是一声“谢谢”。

  那少女咯咯笑了一声,却不回答王友心,说道:“进地铁时候我看见你了!传音给你你都不理我!”

  这少女叫尹梦蝶,出生在1947年。

  若按年纪的话她当王友心的奶奶恐怕都够了。但是她从小在峨眉山修真,因为天资聪颖进步神速,6年前已经结成金丹,她师父便应了宣先生的请求,放她入世历练10年,再返回清修。

  在峨眉山看霞顶清修的60余年,90%的时间都在闭关,剩下的时间不是读书写字就是听师父的教导,被宣先生带到北京,又先读了4年的大学,所以她到宣氏布莱克上班才仅仅两年不到,心性和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完全没有两样。

  王友心闻听她竟然在地铁站里传音给自己,愕然道:“原来那个声音是你啊!人声嘈杂,你懂的哈。几千个神识灌入,我真没分辨出来那是你啊,嘿。。。”

  尹梦蝶嗔道:“是!我哪里配被您注意啊!”

  王友心一边走向自己工位坐下一边干笑道:“哪有!只是当时正在想事情呢。”

  尹梦蝶走进王友心对面的工位,放下包。她欲待开口王友心打断道:“小蝶,昨天老黑在群里说的那个什么’两广总督’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始啊?”

  尹梦蝶道:“资料昨晚就放你桌上啦!自己看!”说罢白了王友心一眼续道:“下班又不打卡!这月都几次啦?”

  王友心苦笑道:“没几次吧?”

  尹梦蝶道:“过完年回来都6次啦!今天才21号!总共才上班几天啊?告诉你啊!我可不敢都帮你改过来。让Ethan知道了我非得被开除不可!

  王友心笑道:“我怎么可能让他开除你啊!老黑要是敢开除你,老子也不干了!”

  尹梦蝶呆呆瞧着王友心为了她手舞足蹈地大言不惭,瞬间面颊微红,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王友心见她不再说话,清了清嗓,刚要继续贫嘴,一个欧洲面孔的年轻人打过卡走进办公室,向王友心他们这条过道走来。这人身材健壮无比,西装的胸口和两肩处被高高的撑了起来。

  见到王友心和尹梦蝶便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龇牙笑道:“Lily,我的吃脑几怒(迟到记录)逆什么时候磅沃害(帮我改)以下?沃的肯定妹有王的多!”显然他耳力非凡,在电梯里恐怕就已听到了王友心和尹梦蝶的聊天。

  尹梦蝶不屑道:“还帮你害一下!你要害谁啊?”顿了一下又道:“还有,你要么做一身大点的西装,要么就别系扣子!你看看撑的那样儿,小好几号,跟借来的似的。”

  那欧洲大汉顿时懵然。

  这欧洲大汉名叫MartinStewart(马丁·斯图尔特),生于1935年,在爱尔兰的凯利莫修道院做僧侣的时候受到EthanBlack(伊森·布莱克)的教导,成为魔导士。4年前来到宣氏布莱克,和王友心一样担任会计师,实际上是异事件处理员。

  尹梦蝶冲Martin又道:“昨天你去处理那个白蛟的案子资料呢?填完了吗?填完赶快拿给我!”

  Martin挠头道:“昨天宣先生特意交代回北京不能飞行,所以坐火车回来的,回来太晚了,还没有……”

  尹梦蝶不耐烦用英文道:“听你说中文得靠猜的!你要是还没填的话,麻烦你马上去填好拿给我。”又转用中文续道:“另外麻烦你们处理员,当天处理任务的表格都不要隔夜好吗?”说罢转动美目瞧了王友心一眼。

  王友心正指着Martin哈哈大笑,幸灾乐祸他被数落的糗样。发现尹梦蝶看自己赶紧收敛笑容,正色点头。

  看着尹梦蝶坐下开始忙碌,Martin才小心翼翼地移步到王友心工位旁说道:“Ethan下月7号回来你知道吗?”

  王友心惊道:“不是说得到4月份呢么?怎么这么早?”

  Martin道:“说是8号和宣先生一起去机场接一个人。”

  王友心道:“什么人啊?这么大排场!”

  Martin耸了耸肩膀。

  王心道:“你今天是哪里的任务?”

  Martin道:“我今天和你一起去广州啊。你这么问说明你还没看资料呢吧?”

  王友心道:“靠!竟然需要两个人!”

  Martin道:“快看看吧,好像还要找宣先生一下,出发之前。”

  王友心用最快的速度阅读了一下任务资料,然后起身向Martin打了个手势,两人向办公区深处的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总经理和董事长两间办公室紧挨着,门外有个来宾等候区,灯光温暖舒适。

  门对面的秘书位坐着一个娇小伶俐的女孩。这女孩叫萧悯鸪,修真不到30年,一直跟着宣先生,大学毕业以后就当了宣先生和EthanBlack的秘书。

  王友心远远地就扯着嗓子问到:“悯鸪,宣总来了吗?”

  萧悯鸪瞧着两个人越走越近,缓缓地摇了摇她的小脑袋。

  Martin看了看王友心,做了个“那就等等吧”的表情,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懒洋洋地把头靠到了沙发背上,掏出手机刷了起来。

  王友心看了看表,9点25分。喃喃道:“快九点半了还不来公司,不是他性格啊。”

  萧悯鸪道:“昨晚他跟我说了,今早可能会晚来一会儿。”声音稚嫩娇柔,听得人心生怜爱。

  Martin一边看着手机,一边道:“会不会是宣先生最近有约会呢?”

  这时只听得总经理办公室里“咻”的一声响动。

  萧悯鸪马上站起身,并且用嘴型向王友心和Martin说道:“来了!”

  Martin也不敢怠慢马上站起身,料想自己刚才的胡说八道肯定要被修为高深莫测的宣先生听了去,脸已经涨得通红。

  萧悯鸪上前敲了敲门,从屋里传来一个悠扬的男声:“进来。”

  萧悯鸪走了进去,说道:“小王和Martin在外面等您呢。”

  那声音道:“哦!那让他们进来吧。”

  萧悯鸪走出来抿着嘴笑道:“进去吧。”

  Martin不确定萧悯鸪那么笑是不是跟他有关,但还是觉得她有点不怀好意。

  王友心连连点头称谢,和Martin鱼贯走入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大概有80平方米,整体以白色为主,装饰线条干净利落。办公台后面是整面墙的书柜,对面是沙发区和小型的会议桌。新中式的家具散发着淡淡的红木清香。

  办公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40多岁的年纪,面白如玉,唇上蓄着短短的胡须。这人的神识深邃绵长,似乎永远看不见底,王友心和Martin在门外时已经感觉的得到,不由得心生敬畏。先后招呼道:“宣先生!”

  宣先生抬起头看了Martin一眼,Martin马上躲避着他的目光。王友心却在一旁偷笑。

  宣先生一身黑色风衣,红色的围巾还没来得及摘下来,在翻箱倒柜寻找着什么,一边找一边道:“你们俩先坐下,我找点东西马上和你们说啊。”

  过了片刻,宣先生找到了要找的东西,是一个绒布盒,大小看上去正好是装戒指用的。宣先生把它往桌上一扔,这才摘掉围巾,也坐了下来道:“你们俩今天去广州,找到那个’两广总督’之后千万别着急杀他,先问清楚‘大法师’到底在找什么。”

  王友心刚刚看过资料,记得资料里提到过,这个自称是“两广总督”的妖孽在广州祸害一方,已经造成多起爆炸和火灾,当地的修真者连续三周也没能抓住他,便向宣先生求援。他们在做调查的时候发现,这个“两广总督”的活动跟一个叫“大法师”的人有密切联系。

  而这个“大法师”的来头,王友心越看越是心惊,这个“大法师”竟然是公元前的黑魔法修习者,保守估计已经两千多岁了,可以说应该是黑魔法的创始人之一。而他的身份却还是未知,至于法力高到什么程度、目前在世界上的什么地方等信息更是无从知晓。

  可是这样一个可怕的老怪物怎么会和一个中国广州的游魂扯上关系?

  宣先生续道:“你们俩不用担心大法师,因为有上古结界,他来不了中国大陆。反倒是这个’两广总督’虽然可能不济,但你们跟他交锋时也许他会有强援突然出现,至少按我的经验会如此。所以这次派你们两个人同去,互相有个照应。”

  说罢拿起那个戒指盒,递给Martin道:“这个你拿好,你们在清远找地方落地,那边的同事会去接你们开车进广州市区。然后你把这个交给它们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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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友心和Martin两人开着公司的本田CRV上了京港澳高速,又开了30多分钟终于见到了第一个服务区。

  两人停下车,环顾四周没人注意,便钻到了服务区主楼的后面,三窜两蹦就进了山里。

  山,不知名。虽然不高,但有一条小溪静静流淌着,太阳在波光中被打碎成千万片洒在了岩石和树影间。果树和零星的灌木如同被人一棵棵扔在山间,留出了刚刚好能够看到蓝天的视野。

  但两个人无心观赏。找了块平坦的巨石,王友心唤出一把飞剑,踩了上去。在艳阳高照的白天,这飞剑竟然光华夺目,隐隐然似欲与太阳争个短长。

  飞剑名唤“王孙”。由宣先生和Ethan联手采域外陨石芯为他炼制,无坚不摧。

  王孙者,天下共主之隔辈顺位者也。其命,授祖荫领治四海。其职,安蛰伏开疆拓域。宣先生为剑命此名,指在告诫王友心,凡是想成其大事,当需锐气与温良兼备。

  Martin念动咒语,脚下出现白色六芒星法阵。Martin修的是EthanBlack的光明魔法。和中国修真士不同,他们飞行无需借助法器,只需熟练掌握御气即可。在方法上更像中国修真士如到了宣先生那个境界所使用的“斗转星移”。

  “嗖——嗖!”两声,两个人像焰火般瞬间射到了几千米的高空,随后在云层中平飞着。

  一边飞着王友心一边对Martin道:“你说那个‘大法师’能是哪国人?”

  Martin摇着头道:“说不好,黑魔法早就已经不是禁术了,在欧洲、南北美洲、还有非洲都有大量的修炼者。大法师这种始祖级的人物嘛……”说着他摸了摸下巴翻起白眼想了想续道:“唉!他很有可能是英国人!”

  王友心道:“英国是黑魔法的起源国?”

  Martin道:“不能这么说,因为2000多年前不列颠群岛还不是英国,凯撒大帝率军打过不列颠,可是连他都没成功。直到公元前40年,当时的罗马皇帝克劳狄一世的军队彻底征服了不列颠,这才把不列颠群岛变成了罗马帝国的行省。直到400多年后西哥特人和匈奴人把罗马帝国折腾得只剩半条命了,罗马统治不了不列颠了,不列颠就独立了,但是那时还不是英联邦。”

  王友心没有打断Martin,首先因为他愿意听这些详实的历史,其次是他听Martin说中文必须全神贯注,不然会听不懂他再讲什么....

  Martin续道:“当年克劳狄一世手下有很多魔法师,远征不列颠自然会有大量的魔法师随军。打完仗肯定会有很多魔法师被留在当地协助执政官统治行省,所以这个大法师应该就是当时的那批魔法师中的其中之一。但那时魔法还不分暗黑和光明,只是后来有人为了加快进步速度,或者提高法术威力,想出了一些邪恶的办法。一开始是用人血涂在魔杖上,他们发现果然能够增加法术的威力,再到后来就直接用活人的灵魂来加持咒术或法器,再后来就是增加活人灵魂的数量,唉...若没人出手阻止他们的话,他们真的会没有节制的杀人。就在这个时期,暗黑和光明两种势力就基本对立了。”

  王友心暗忖道:“这种事情真是天下同理不分国度啊。中国的那些邪门外道的修真者,何尝不是靠残害童男童女等下作手段来采集纯阳纯阴之气进行修炼的。更有甚者还会活取同道的内丹甚至元婴吞食来补益自身的。”

  Martin没有注意王友心的表情变化,接着道:“光明和暗黑两派的争斗持续了几百年,暗黑魔法虽然厉害,但是修习光明魔法的人数却是黑魔法的几十倍,人数差距悬殊导致黑魔法一直都被光明魔法压制。光明派对付暗黑派俘虏的手段也是极其残忍的。”

  王友心插嘴道:“活活烧死对吧?”

  Martin点头道:“对的。民间传言烧死的是女巫,其实是暗黑派女性居多,但被烧死的魔法师是男女都有的。坎特伯雷修道院和威斯敏斯特教堂等英国的这些大教堂都主持过无数次对暗黑派的火刑。但是,暗黑派虽然一直受到光明派的制约,但光明派想把他们彻底铲除却也根本不可能,他们减少了和光明魔法的正面对抗,转而成为一个个的小型社群或帮会。到了18、19世纪更是传出了欧洲,现在好像除了中国大陆,世界各地都能找到修习黑魔法的人了。”

  王友心听完Martin的讲述沉默良久,从小自诩正派,曾经发誓除暴安良。近些年随着年纪的增长虽然没那么愤青了,可骨子里还是带着与生俱来的嫉恶如仇。总是觉得既然行走人世,倘若无所作为真是枉自为人!但这世间的恶,除得尽吗?若恶除不尽,那自己这种以斩妖除魔为职的修真者又有何用呢?

  造物主真的存在吗?他为何造了善良的人让他们繁衍,又造了邪恶的人去祸害他们?

  想这些大道理想得头都大了。王友心不得不把思想拉回到眼前的任务上。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内心慌张,和原来自己去执行任务的心情都不太一样。心念及此,扭过头问Martin道:“老宣给你那盒子里是啥啊?你也没打开看一下。”

  Martin把被风吹的七零八落的金色头发往脑后捋了捋道:“没有啊,宣先生没说可以打开啊。”

  王友心无奈道:“亲!他没说不能打开才是重点吧!真是服你了!”

  Martin只好从上衣口袋里把那个绒布小盒掏了出来。打开一看,竟是空的。

  两人面面相觑,实在不懂宣先生到底搞的是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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